在牛津大學眾(zhong) 多的學科當中,若是要選一個(ge) 對國內(nei) 家長和孩子來說最神秘的學科,橫跨哲學、政治和經濟領域的 PPE 不難想象會(hui) 榜上有名。
作為(wei) 牛津重點課程的 PPE,公布的例題有 6 題之多。題目可以分為(wei) 2 大類別,分別是國內(nei) 及國際政經議題與(yu) 領導人的修辭學,以及個(ge) 人行為(wei) 與(yu) 生命課題。
因為(wei) 出了不少政界商界名人,這個(ge) 專(zhuan) 業(ye) 還是蠻熱門的。今天,老師就結合牛津公布的真題來給大家詳細聊聊,牛津PPE是什麽(me) ?難倒眾(zhong) 人的麵試又在考察什麽(me) ?如何應對?👇
01、牛津PPE是什麽(me) ?
PPE即哲學、政治及經濟(Philosophy, Politics and Economics)的縮寫(xie) ,是由牛津大學創立的跨學科專(zhuan) 業(ye) ,核心目的是通過這三個(ge) 互相關(guan) 聯的學術角度去認識、分析現有的社會(hui) 現象,了解政府、公司和大型組織的決(jue) 策過程。
常見的說法是這個(ge) 專(zhuan) 業(ye) 非常不好申請,但從(cong) 數據上來說,2015-2017的平均錄取率在13%,遠高於(yu)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的魔鬼級7%,所以鼓勵大家如果對這三個(ge) 方向都有興(xing) 趣的一定要試一試!
*牛津各學院PPE專(zhuan) 業(ye) 申請者的申錄數據
那麽(me) ,PPE筆麵試考察什麽(me) 呢?
PPE也有筆麵試,其中,PPE 要求的筆試為(wei) Thinking Skills Assessment (TSA)。TSA包含兩(liang) 個(ge) 部分,Section 1 單項選擇和 Section 2 Essay。
因筆試基本考察的就是計算能力和邏輯思維能力,筆試環節,網上已經有非常多攻略,
但麵試相關(guan) 真題和解析就太少了。老師決(jue) 定給大家深度盤點解析一波。
牛津PPE麵試並不是為(wei) 了發現你的知識深度,如果沒有明顯的能力吸收和再現學科知識,就不會(hui) 出現在牛津的麵試中。
相反,PPE麵試官更感興(xing) 趣的是你的思維方式;他們(men) 關(guan) 心的是你如何探索不熟悉的概念,以及你如何在新的背景中使用熟悉的概念。麵試重點考察的能力和特征有三個(ge) :
- 好奇心
- 對常見數據,文本,基本專業知識的熟悉程度
- 思考反思舉一反三的能力
02、牛津PPE麵試真題解析
接下來,老師依次給大家解析!
⭕世界為(wei) 何這樣?
“為(wei) 什麽(me) 美國人的人均收入是布隆迪共和國(Republic of Burundi)或馬拉威(Republic of Malawi)人民的 50 至 100倍?
✅ 解題思路:
這道題目希望學生思考當前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差距從(cong) 何而來?不同層次組織架構與(yu) 係統如何影響一個(ge) 國家的發展。
例如,美國工人的生產(chan) 力較高,是因為(wei) 他們(men) 能夠操作更先進的設備和技術,那其他國家什麽(me) 不引進與(yu) 美國同樣先進的設備和技術呢?無法獲得先進科技的原因是什麽(me) ?智慧產(chan) 權與(yu) 法治概念在這個(ge) 過程中扮演什麽(me) 角色?
即便其他國家真的獲得了這些技術與(yu) 設備,國內(nei) 的工人有足夠的能力使用這些東(dong) 西嗎?教育係統在這個(ge) 過程中是否同樣也有著舉(ju) 足輕重的地位。其他因素,諸如其他國家的國內(nei) 政治、社會(hui) 是否穩定,有無加入國際或區域貿易協定等,也應該被納入考量。
答題準備:能夠了解國際秩序如何讓世界成為(wei) 目前所看到的樣子。換言之,想要加入這個(ge) 棋局,必須要先認識棋盤上的現況以及規則,才有資格成為(wei) 一位能上場的棋手。
⭕民主製度及其限製
“從(cong) 1970 年代開始,英國社會(hui) 就有關(guan) 於(yu) 退休金問題的討論,但即便這樣的討論已經持續了20 年,政治上遲遲沒有相對應的政策,使得 1990 年代退休金危機還是發生了。這是否意味著英國的政治製度無法應對中長期可預見的社會(hui) 問題呢?”
✅ 解題思路:
考驗的是學生關(guan) 於(yu) “民主製度”的遊戲規則能夠有多少的理解。畢竟如果真的想要修改,甚至製定新的規則,那該如何修改,如何製定?如何說服他人這樣的修改和創造是必要,且優(you) 於(yu) 現行體(ti) 製的?
這一定是一個(ge) 有來有回的過程,麵試官一定會(hui) 會(hui) 根據你的回答有不同的follow-up questions,這時候,我們(men) 需要對麵試官說的話做出有效反饋。
回答這個(ge) 問題的思路,並非提出一套胸有成竹,且自認可行的解決(jue) 方案;而是能夠仔細分析問題源頭,並嚐試透過討論逐漸形成共識,同時勇於(yu) 承認自己原先想法有修正空間的答案。
⭕領導人的修辭學
該如何區別“說謊(lie)”、“欺騙(deceive)”、“誤導(mislead)”這三個(ge) 詞匯的差異?
✅ 解題思路:
這道題目最核心的問題是:人如何麵對“邪惡”。毫無疑問,“說謊”、“欺騙”、“誤導”這 3 個(ge) 單詞都是負麵表述。但如何在這 3 個(ge) 單詞中區別【惡、相對善意的惡和極惡】?
假設說謊是在不涉及扭曲客觀事實的前提下,多說了一些沒有發生的事情,來掩蓋自己的錯誤;欺騙是刻意曲解事實,蒙蔽他人對真相的認知;誤導是透過隻陳述部分事實,使受眾(zhong) 相信自己想要他們(men) 相信的內(nei) 容。哪一個(ge) 是最挑戰道德底線的行為(wei) ?又哪一種可以讓說話者自圓其說,在不違背道德的前提下,讓自己取得有利的趨勢?
這個(ge) 回答沒有標準答案可言,因為(wei) 真正的思考方向,不應該是如何“回答”這個(ge) 問題,而是如何“定義(yi) ”這個(ge) 問題。而這種領導人的修辭學,在牛津不隻是一道考題,更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⭕個(ge) 人行為(wei) 與(yu) 公共利害之間的權衡
我同意搭乘飛機旅行對氣候變遷有負麵影響,但無論我個(ge) 人搭不搭飛機,飛機依然會(hui) 照常飛行。所以個(ge) 人要不要搭飛機旅行,並不是一個(ge) 道德議題。這個(ge) 論述成立嗎?
✅ 解題思路:
麵對這個(ge) 題目時不要被局限於(yu) 這個(ge) 題目的案例,而是能夠看到背後的深層議題,意即個(ge) 人行為(wei) 與(yu) 集體(ti) 結果之間有什麽(me) 關(guan) 係?
例如,如果減緩氣候變遷是需要改變自己使用能源的習(xi) 慣,夏天冷氣的溫度必須調高一點,但這將直接導致自己生活品質下降。在電費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下,自己願意少吹一點冷氣嗎?
從(cong) 這個(ge) 議題出發,學生能不能在思考這個(ge) 案例時,也提出其他的案例或反例,為(wei) 辯論增加厚度?例如,在 1945 年的“德勒斯登轟炸”(Luftangriffe auf Dresden)中,一架轟炸機是否參加戰鬥對轟炸的結果幾乎不會(hui) 有什麽(me) 改變;又或者,在選舉(ju) 中,一個(ge) 選民有沒有去投票對大局也不會(hui) 有什麽(me) 不同。
這道題目延續了上文中的第 3 題,開始一步步測試學生在對國際政經議題高談闊論後,當這些議題要逐漸落實在個(ge) 人,甚至是自己的身上時,學生會(hui) 做出什麽(me) 反應?
⭕反思生命的價(jia) 值
假設你可以在一個(ge) 機器中度過餘(yu) 生,在這個(ge) 機器裏你可以讓你擁有各種快樂(le) 的經驗。同時,在機器中,你不會(hui) 知道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的,也不會(hui) 知道你是在一台機器中。你會(hui) 選擇進入這台機器嗎?為(wei) 什麽(me) 呢?
✅ 解題思路:
這是一道思想實驗的題目,而其背後深層的議題是“我們(men) 如何定義(yi) 生命的意義(yi) 、價(jia) 值與(yu) 真實性”。可以從(cong) 兩(liang) 個(ge) 方向進行延伸思考。
如果現實人生可以擁有無限供應的快樂(le) 丸,或其他能夠產(chan) 生快感的毒品,這跟進入這台機器有什麽(me) 不一樣的地方嗎?再者,也會(hui) 討論所謂的快樂(le) ,是一種純粹客觀的“體(ti) 驗”,還是一種可以透過參與(yu) 及實踐而獲得的東(dong) 西?
“快樂(le) ”和“有價(jia) 值”之間的區別是什麽(me) ?因為(wei) 顯而易見的,在真實的人生中,許多有價(jia) 值的經驗過程很可能不會(hui) 很快樂(le) 。這些討論最終都將導向一個(ge) 更為(wei) 複雜,卻又難以回避的問題——究竟一個(ge) 值得活的人生是什麽(me) 樣子?
這道題目與(yu) 上一題相比,除了外在環境的變因,更加直接的追問對學生個(ge) 人而言,生命的價(jia) 值何在?畢竟作為(wei) 領導人,有時候做出的決(jue) 定影響的不隻是個(ge) 人的人生,更會(hui) 影響他人的人生。麵對這個(ge) 問題,當然沒有人可以給出標準答案,但卻都必須經曆這個(ge) 思考的過程。
⭕死亡:人生課題的終極提問
死亡對我們(men) 來說是不好的嗎?
✅ 解題思路:
可以從(cong) 題幹中的關(guan) 鍵字定義(yi) 切入討論,例如“死亡”是什麽(me) ?是永久的毀滅,還是隻是在等待重生,還是將前往另一個(ge) 世界,還是有其他的解釋?
另一方麵又該如何定義(yi) “不好”呢?所謂的“不好”是一個(ge) 客觀存在的事實,還是主觀意識的認定呢(這其實與(yu) 上一題的內(nei) 容有許多共通之處)?而這些關(guan) 於(yu) 價(jia) 值的感受,可以透過人為(wei) 或社會(hui) 的方式改變嗎?
題幹中的“我們(men) ”指涉的範圍也同樣可以討論。例如,對“人”這個(ge) 物種而言,個(ge) 體(ti) 死亡對群體(ti) 是必要且有益的,但對個(ge) 體(ti) 來說則未必如此。
這個(ge) 問題的重點是在討論中如何精確地區別不同的概念,如何回應新出現的議題,以及學生們(men) 能否在討論的過程中維持邏輯的一貫性,又或者如何處理邏輯不連貫的情況。
老師有話說
綜觀這 6 道題目,我們(men) 可以發現:牛津對有意成為(wei) 領導人的畢業(ye) 生有著極高的期待。
既希望他們(men) 可以通曉國際政經局勢、民主製度的特性與(yu) 成因,也要專(zhuan) 精個(ge) 人行為(wei) 的公眾(zhong) 影響與(yu) 修辭的藝術,最後還要對生命意義(yi) 有所思考。畢竟,許多英國首相都是來自PPE的校友。
不過對真正的領導人而言,這些題目不隻是一些他們(men) 應對牛津招生麵試官才需要學會(hui) 回答的題目,更是在獲得權力後,時時應回顧的初心。
評論已經被關(guan) 閉。